李婉儿见状,更加有恃无恐,声音娇滴滴地朝着萧绝的方向说道:“萧将军,真是抱歉,我不小心弄脏了王妃的衣裳……王妃她,不会生我的气吧?”

萧绝收回目光,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一饮而尽,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:

“一件衣裳而已,脏了便脏了。李小姐不必挂心。”

一件衣裳而已。

脏了便脏了。

沈琉璃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她名义上的夫君。他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,仿佛她连同她所受的羞辱,都只是一件无足轻重、可以随意丢弃的“衣裳”。

那一刻,沈琉璃感觉自己的心脏,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,然后又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反复践踏。

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隐忍,在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面前,彻底土崩瓦解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,才没有让眼眶里的泪水当场决堤。

她不再看任何人,也不再理会李婉儿假惺惺的道歉和周围那些嘲讽的目光,猛地转过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,逃离了这个让她尊严扫地的地狱。

看着她狼狈逃离的背影,萧绝握着酒杯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。但随即,便被更深的烦躁取代。

这个女人,果然只会给他添麻烦。

他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,却是柳如烟永远温婉得体、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窘境的模样。

(御花园僻静角落)

沈琉璃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,浑身冰冷,止不住地颤抖。胸前的酒渍像一块丑陋的烙印,提醒着她刚才的难堪。

眼泪,终于还是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混合着酒液,冰冷刺骨。

她以为她已经够坚强了,可以忍受冷漠,可以忍受轻慢。可她终究高估了自己。当她的夫君,在全世界面前,亲手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时,那种痛,锥心刺骨。

她错了。

她从一开始,就不该对那个男人,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期待。

从今往后,她只是镇北王妃沈琉璃。

一个,没有心了的王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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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: 带着一身狼狈和心碎回府,等待沈琉璃的会是怎样的境况?萧绝的冷漠是否会变本加厉?而府中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,又会如何对待这位彻底失了颜面的王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