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为什么爱她的人要一个个离开她?
“二小姐,此事,三皇子真的帮不忙,还请见谅。”
秦氏看着她一脸悲愤、心如死灰定在原处不动,只能让身边人备车。
沈清柔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三皇子府。
她枯坐一夜,第二日天未亮,让冬梅伺候她洗漱。
在靖卫司等死的柳氏,同样一夜未眠。
割舌之痛,断手足之痛,都抵不过对死亡的恐惧。
沈知若知道如何能将她的心彻底击垮。
顾白替沈知若传了句话。“沈大小姐说,让你先一路去地狱探个路,你的一双儿女,随后便到。”
柳氏口不能言,手不能写,“唔”了许久,哭了许久,甚至撞墙。
顾白让人将她固定,如此,死前无论身心,具让她受尽苦楚。
沈清柔未着首饰,一身素服,坐了马车前往行刑之地。
马车上,她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“冬梅,你看我可还妥当?”
冬梅红着眼微微别过脸去。“二小姐还是如从前一样好看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要母亲永远记得我的样子。”
冬梅忍不住落泪。
“别哭,你家小姐我,以后还要带你过好日子,咱们要笑。”
冬梅听着她故作坚强的声音,更加心疼。
柳氏被拖上刑行台,下面的百姓早已骂声一片。
沈清柔恍若未闻,提着从府中带来的食盒,朝柳氏一步一步走去。
行刑之前,家人可以喂人犯吃最后一顿断头饭。
沈清柔朝行刑官行了一礼。那人挥手,允她与柳氏相见。
柳氏早就看到女儿,她口中发出悲哀的‘唔唔’声。
沈清柔知道,她的母亲遭了大罪。
现在不是恨的时候。她会将这份恨化作利刃,亲手了结伤害过她的人。
“母亲,女儿来送您了。”她努力朝柳氏扯出一抹笑。
痛苦的呜咽声从柳氏嗓间发出。
沈清柔喂她喝了一杯酒。
而后动作极轻的帮她理着长发,又从怀中取出一丝帕子为她擦脸。
“母亲,别怕。
女儿会好好活着,也会好好照顾启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