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长带着满心的震撼与复杂的思绪离开了独立团,但他那双亲眼见证了新式步枪和崭新战术的眼睛,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评估报告,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,在八路军更高层级掀起了远比在独立团内部更为汹涌的波澜。
师部指挥所里,几位首长围着旅长带回的详细报告和口头汇报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激烈的讨论。报告上的每一个字,旅长描述的每一个细节,都像重锤敲击着他们的认知。不用拉枪栓的半自动步枪?颠覆性的班组战术?火力密度碾压日军?这些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竟然在李云龙那个刺头团里变成了现实!
“消息核实过了吗?黄崖洞那边确认了?”一位戴着眼镜、主管作战的首长扶了扶镜框,语气严肃地再次确认。
“确认了!兵工厂的李师傅亲自担保,试制报告和性能数据都在这里。独立团的实兵演练,是我亲眼所见,做不得假!”旅长语气肯定,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激动,“首长,这不是几支样品枪的问题,这是一条已经被初步蹚出来的、能够极大提升我军步兵战斗力的可行路径!”
另一位身材魁梧、主管装备的首长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:“好!太好了!咱们八路军苦于装备低劣久矣!要是真能大规模装备这种步枪,咱们的娃娃兵们就能少流多少血!这李云龙,这次是立了大功了!”
“立功是立功,但这小子也太能藏了!”先前那位戴眼镜的首长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“要不是旅长你这次搞突然袭击,恐怕等他把全团都换装了,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!”
兴奋和赞誉之后,现实的问题摆上了台面。资源是有限的,这种新式步枪目前产量极低,根本无法满足所有部队的需求。那么,优先装备谁?如何尽快总结经验,验证战术,以便将来大规模推广?
讨论的结果很快形成共识:独立团作为新装备和新战术的先行者,必须发挥“种子”和“试验田”的作用。但在优先保障其继续探索的同时,也需要将部分成果“共享”出来,让其他兄弟部队也能尽早接触、学习,为未来的全面换装做准备。
于是,几天后的一个上午,独立团团部那部电话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。这一次,话筒里传来的声音,带着更深的威严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和蔼。
“李云龙同志吗?我是师部XXX(首长职务)。”声音平稳,却让接电话的李云龙瞬间挺直了腰板,连旁边的赵刚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首长好!我是李云龙!您有什么指示?”李云龙的声音洪亮中带着十二分的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