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继续说道:“第三,是新老兵之间的矛盾和军事训练中的问题。大量新式装备列装,很多老兵经验丰富,但接受新事物慢;新兵学习能力强,但缺乏实战经验。两者在训练中配合不够默契,甚至互相看不起。另外,部分干部对新装备的战术运用理解不深,还在沿用老一套,导致训练效果打折扣。”
“第四,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,”赵刚合上笔记本,目光直视李云龙,“部队的快速壮大,吸引了各方注意。我担心,会有敌人的特务混进来,或者一些不坚定的分子被收买。我们的保密工作,必须进一步加强。尤其是你提到的那个‘秘密渠道’,老李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不是要探听你的秘密,但作为政委,我必须确保部队的绝对安全和纯洁。”
赵刚提出的这四个问题,个个都戳在了独立团当前发展的痛点上,尤其是最后一个,更是直接关系到李云龙最大的秘密。
李云龙看着赵刚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心里快速权衡着。赵刚是可靠的,原则性强,对党忠诚,这一点他毫不怀疑。但是,系统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,一旦泄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他沉吟了片刻,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且能部分取信于赵刚的说法。
“老赵,”李云龙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表情变得十分严肃,“你提的这些问题,都很关键,说明你这个政委尽职尽责,看得透彻!关于那个‘渠道’……唉,这事关重大,牵扯到海外一些同情我们抗战的复杂关系和地下线路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就连旅长那边,我也只能含糊其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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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观察着赵刚的表情,见对方听得认真,便继续道:“我只能向你保证几点:第一,这条渠道绝对可靠,来源是爱国的,目的是纯粹的支援抗战,不掺杂任何政治条件;第二,我李云龙绝不会利用这条渠道谋取任何个人私利,所有物资,全部用于部队建设和打鬼子;第三,我会严格控制知情范围,确保绝对保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诚恳:“老赵,装备和物资的问题,我来解决。我向你保证,会尽我所能,让咱们团的战士们用上最好的武器,吃饱穿暖!但是,你刚才说的思想问题、纪律问题、内部团结问题,还有防谍保密,这些,就得靠你了!这方面,你是专家!”
李云龙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,既抬高了“渠道”的神秘性和重要性,规避了细节追问,又明确划分了责任,将政治工作和内部管理的重担,郑重地交到了赵刚手上。
赵刚凝视着李云龙,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分辨出更多信息。他能感觉到李云龙有所保留,但李云龙给出的保证和划分的责任,又合情合理,展现出了对他的信任和倚重。
沉默了几秒钟,赵刚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的凝重化为了决心:“好,老李。既然你这么说了,我信你。‘渠道’的具体情况,我不多问。但是,思想工作、纪律整顿、内部纯洁和保密防谍,这些工作,我会立刻抓紧,绝不会让这些问题拖了部队的后腿!”
他拿起笔记本,语气坚定:“骄傲自满,我们就加强教育,组织学习,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!纪律松弛,我们就严格制度,抓典型,严肃处理!新老兵矛盾,我们就搞互助小组,加强融合训练!战术落后,我们就请周参谋多开班讲课,组织干部集训!防谍保密,我们就重新审查人员,加强岗哨和内部巡查制度!”
赵刚一条条说着,思路清晰,措施具体,显然早已深思熟虑。
李云龙听着,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,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:“好!老赵!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!咱们俩,一个主外,一个主内;一个搞装备,一个抓思想。双管齐下,我就不信,不能把独立团带成一支战无不胜的真正铁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