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转向老金沟。董广政清点伤员,竟有八十多人,其中他还看到了熟悉的面孔——马青山和王传圣。
“老马!老王!你们这是咋搞的?伤哪儿了?”董广政急忙上前搀扶。马青山以前在两军之间当过通讯员,与董广政非常熟络。
马青山忍着肩头的剧痛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妈的!还不是程斌那个狗娘养的叛徒!带着他那帮人像吊死鬼一样死死咬着我们!他们一开枪,老子光听枪声就知道是这帮王八蛋!” 程斌曾是杨将军身边极为信任的干部,对第一军的战术、习惯乃至枪声特点都了如指掌,他的叛变带来的危害是致命的。
董广政闻言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:“程斌这个杂种!我们军长也发过话,早晚要亲手剁碎了他,给牺牲的兄弟们报仇!”
他安抚着两位伤员:“你们先安心在我们这儿把伤养好!等养好了伤,咱们一起,找那个狗日的算总账!”
进入老金沟根据地,董广政立刻展现出高效的组织能力。他指挥加强团的战士们:
轻手轻脚地将八十多名伤员迅速转移到条件相对最好的后方医院,交由军医和看护员紧急处理伤口。
吩咐后勤部门打开仓库,拿出崭新的棉衣、厚棉鞋给第一军的战士们换上。
清点第一军战士的武器弹药,缺什么补什么,将自己这里的储备弹药补充给他们。
小主,
炊事班立刻生火,熬上热腾腾的大米粥,蒸上豆面窝头,让第一军的兄弟们吃上一顿热乎饭。
杨靖宇将军看着老金沟内井然有序的生产生活,矿工仍在作业,后勤人员忙碌但不见慌乱,与外界风声鹤唳的围剿形成了鲜明对比,他不禁有些惊讶地问:
“广政同志,鬼子这次‘讨伐’规模空前,你们第八军主力似乎已经转移,为什么你们团还坚守在这里没有撤离?”
董广政被问到这个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憨厚地笑了笑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杨司令,不瞒您说。我们军长早就下了死命令,让我们团尽快转移,是我……是我抗命了,舍不得走。”
“哦?为什么?”杨靖宇更加好奇,他知道李文远治军极严,手下团长敢公然抗命,必有极其重要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