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宝金一听是为了钱，惊惧稍减，反而升起一丝“破财消灾”的希望，甚至带着点炫耀：“你想要钱？早说啊！我们张家有的是钱！整个政记轮船公司都是我们家的！十万八万的不过是小数目！”

李文远要的就是他这句话，他顺势下套：“哦？张少爷果然豪气！这样吧，也不劳烦你亲自回去取了。辛苦你，给家里写一封家书，就说你急用十万日元，让他们准备好现金。你签上名，我们派人去取。钱一到手，我们立刻放人，绝不为难你。如何？”

“好好好！我写！我这就写！十万日元而已，何必动刀动枪呢！” 张宝金忙不迭地答应，心里却打着小九九，想着在签名上做点手脚，给家里传递暗号。

李文远拿出纸笔，张宝金忍着腿软，开始写信。李文远看着他写完一封，不动声色地说：“嗯，这封写得有点潦草，万一家里人不信呢？再写一封清楚点的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 张宝金只能又写。就这样，李文远以各种理由——字迹不清、理由不充分、格式不对——让他一连写了十几封信。

李文远将十几封信的签名并排放在一起，仔细比对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
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掏出匕首，一旁的小贵早有准备，猛地从后面死死捂住张宝金的嘴！李文远眼神一寒，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张宝金的大腿！

“唔——！！！！” 剧痛让张宝金眼珠瞬间凸出，身体剧烈挣扎，却被小贵死死按住，所有惨叫都被闷在喉咙里，化成绝望的呜咽。

李文远拔出匕首，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擦净血迹，拿起那叠信，冷冷地说：“张少爷，你很不老实啊。你这十几封信，每封信的签名，笔锋、力道、收笔的习惯，可都有点细微的不同啊！怎么，是想给家里留点记号？”

张宝金疼得满头大汗，脸色惨白，看着李文远如同看着恶魔。他这才意识到，眼前这人不仅狠辣，心思更是细腻得可怕！他之前的侥幸心理彻底被击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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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我太紧张了，手…手抖了……好汉饶命！我重新写！我一定老老实实写！” 他带着哭腔哀求道。

这一次，张宝金再也不敢耍任何花样，忍着剧痛，用尽可能稳定的手，重新工工整整地写好了信件。

李文远又让张宝金重新写了五封信，再次看到签名，每一个都一样才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