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大的功臣,怎么府邸都被你拿来送人了?”
朱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功是功,过是过。”
“父皇定都金陵后,要修筑城墙,国库空虚。”
“这沈万三,又主动站出来,说要一个人包揽三分之一的工程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想犒赏三军。”
陈光明的眼角抽了抽。
他好像猜到结局了。
“父皇是什么人,陈先生你也见过了。”
朱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他犒赏三军?他一个商人,犒赏天子的军队?”
“这不是明晃晃地在父皇脸上写‘我比你有钱’吗?”
“父皇当场就要杀他,还是母后劝了许久,才改判发配云南,三年前就走了。”
陈光明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这沈万三,简直是作死界的楷模,花样炫富的鼻祖。
在朱元璋这种雄猜之主面前玩这套,不是寿星公上吊,嫌命长吗?
等等。
三年前?
发配云南修长城?
陈光明猛地抓住了重点。
“殿下,你的意思是,他还活着?”
“当然活着。”
朱标理所当然地回答。
陈光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些。
那可是沈万三。
一个活着的金融巨子,一个能撬动整个时代经济杠杆的商业天才。
让他去修长城?
这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“殿下,糊涂啊。”
陈光明一把抓住朱标的胳膊,神情激动。
“这种人才,怎么能让他去边疆吃沙子呢。”
“你应该想办法把他弄回来,让他为大明效力啊。”
“让他管户部,不比现在那些只会算加减法的账房先生强一百倍?”
朱标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愣,随即苦笑起来。
“陈先生,你说的轻巧。”
“父皇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最厌恶的就是我们这些皇室宗亲与豪绅巨贾勾结。”
“我若是开口为沈万三求情,父皇怕是会以为我也被金钱腐蚀了。”
陈光明冷静下来,也觉得这事确实棘手。
朱元璋的性格,刚猛暴烈,猜忌心极重。
想让他改变主意,难如登天。
朱标看着陈光明脸上毫不掩饰的惋惜,沉吟了片刻。
“不过,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“这样的人才,的确不该浪费在边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