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王灏云的心眼居然用在弟子身上

严恕见汪日章继续沉吟不语,不肯吐口,逐渐失望。

他上前一步,说:“汪总河是两榜进士出身,是深受国恩的天子门生,是饱读圣贤书的国家重臣。义利之辨自然比学生看得清楚。请总河速速派人前往清江浦!”

“学生一路而来,见数万流民于风雪之中挣扎求生,惨状令人目不忍视,哀嚎令人耳不忍闻,山阳县与淮安府诸人但凡还有一丝天良未泯,都不可能贪墨赈灾之粮款。既然他们已经如此丧心病狂,先生于清江浦多待一日,就多一分危险,求汪总河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,帮我老师一把。”说罢,严恕对汪日章跪了下去。

“我自然是想发兵援助伯淳的,但是朝廷自有制度。若每一个方面大员都自行其是,那朝廷法度何存?其危害,远远大于一二贪墨的蛀虫。兵马,是最轻易动不得的东西。你还未入官场,不知道其中轻重。”汪日章叹口气。

严恕听了这话,不禁怒火中烧,只是顾及对方为正二品河督,没有站起来直接骂他因循无耻。

他愤然起身,一拱手说:“既然如此,学生告辞了。”

“等等,”汪日章叫住严恕,说:“你……叫什么来着?哦,严恕是吧?有表字么?”

严恕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还问这个做什么,冷冷回道:“是老师赐的字,贯之。”

“好吧,贯之,你老师给我的信中最后有一段话,意思就是若我不能派去援兵,他也能理解,但是让我把你留在河道衙门。”汪日章说。

“什么?这不可能!”严恕不信。

“不信你自己看。”汪日章把信递给严恕。

严恕直接跳到最后,看到一行字“若兄终不肯派人前来,弟亦知朝廷制度,不敢抱怨。然此子一派天真,望兄将之留于河道衙门之中,等候弟之消息。庶几全你我辽东之义也。”

严恕看到最后,已经模糊了双眼。他把信拍在桌子上,转身就走。

汪日章扬声道:“来人,拦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