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拒绝朝廷的摊派,得罪了内官,坚持辞职又得罪了内阁。如今他在平叛的时候擅自编选民兵之类的事,都会变成他的罪名。呵呵,话说回来,没有朝廷诏命,私招军队,要说谋逆,也未尝不可?”严侗冷笑。
“可是,他不是有兵部的旗牌?”
“兵部旗牌不是让他自招军队的。而且他是先招的民兵,再拿到的旗牌。”严侗说。
“可朝廷之前也没降罪啊,等大乱平定了,再卸磨杀驴?寡恩至此,以后谁还会为朝廷尽忠卖命?”严恕不忿。
“噤声!你乱说什么?此等大事,不是你可以置喙的。”严侗突然高声。
“本来就是。内阁这么做,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。多做多错呗,干事的人总会有罪名可抓的。”严恕抗声道。
“好了,不许你再议论此事。”严侗说。
“为什么?”严恕不满。
“师兄信里说,是‘获罪于天’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?”严侗显然更有政治敏感性。
严恕一惊:“是陛下……”
“嗯,君要臣死。”严侗叹息。
“陛下他为什么容不下顾青先生?”严恕问。
“才高难制而已。”严侗说。
“呵,他可能不想再有人保他李家的江山了。”严恕说。
“你放肆!胡说什么呢!”严侗站起来斥责儿子。
“本来就是么。他这么对功臣,以后还有谁会尽忠,孟子说:君视臣如草芥,臣视君如仇雠。”严恕理直气壮。
“你敢直指乘舆?反了你了!跪下!”严侗怒斥。
严恕委委屈屈地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