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水马上说:“我能带他去什么地方啊?不过就是随便逛逛。爹爹就别管了。恕哥儿这些日子都没出过门,天天被他爹拘着读书,正好今天松快一下。”
林宝庆无奈,只能叫上家里的长随,说:“你们几个跟好了少爷与林家公子,千万不能让他们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瞎玩。还有,要护着严公子,要是他掉一根头发,回来我找你们麻烦。”
下人们称是。
严恕无语,他们能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?林若水敢去,他也不敢啊。身边跟着小厮呢,等下回去他爹一问,他不得脱层皮?
严恕和林若水安步当车,就在嘉善县城的街头走。江南的小城并不大,河道就是街道,两边都是店铺,廊庑一直伸到河边,行人雨天不打伞也不会淋湿。
严恕好奇地左顾右盼,还时不时去店铺前面的摊子上看看卖的东西。
林若水叫他:“恕哥儿,快一些,马上吃中饭了。我们先去鸿德楼,那里的鳜鱼做得最好,我记得你爱吃。吃完以后我们就去瓦子看戏,你别磨蹭,一会儿来不及了。”
严恕只好跟上。没过一会儿,他们便来到了酒楼。
一进门,酒保就招呼他们楼上雅间请。看来林若水是常客。
“恕哥儿,桂花清酒喝不喝?鸿德楼新出的款,滋味不错。”林若水问。
严恕摇摇头,说:“我爹不许我碰酒。”
“桂花酒而已,和糖水似的,还能喝醉不成?你不喝我喝了?”林若水说。
严恕无语,林若水就比他大一岁,十二岁的人中午来酒楼喝酒,他家里也不管管。
仆役都楼下吃饭了,楼上雅间只有他们两个人,所以也没点太多菜。就一条鳜鱼,一盘煠蟹,并一些蔬果而已。十月的湖蟹异常肥美,那一只只雄蟹里膏脂已满,晶莹透明,直吃得人嘴都要黏上了。
吃完饭以后,两人就去了瓦子,里面人声鼎沸,各种声音和气味扑面而来:汤饼摊传出的香味、戏园子里观众的谈笑声、隔壁说书场传来的惊堂木声,都交汇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