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福英违心逼走陈大哥

张婶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拿起笔,蘸了墨,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些冰冷的话。

信寄出去的那天,福英站在村口,望着南方的方向,哭了很久。她知道,这封信一去,她就彻底斩断了那束照进她灰暗生活里的光。

而南方的码头,陈大哥收到信时,正刚扛完一批货。他颤抖着手展开信纸,那些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他反复看了几遍,黝黑的脸上血色尽失,最终瘫坐在石阶上,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飘落在地。

同屋的工友捡起信,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:“陈哥,别难过了,或许……她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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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哥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南方的天空,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他掏出怀里那张磨得发毛的黑白大头像,轻轻摩挲着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照片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南方的码头依旧喧嚣,陈大哥收工后,不再像往常那样往邮局跑。他把省下来的工钱仔细包好,塞进工棚床板下的小木箱里,箱子里还躺着那张磨得发毛的黑白大头像,照片上福英的眉眼,成了他夜里唯一的慰藉。

“陈哥,还在想那女人呢?”工友端着饭走过来,见他对着照片发怔,忍不住叹气。

陈大哥收起照片,黝黑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:“她既然说了断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底却泛起一丝光亮,“但她怀着孕,日子肯定不好过。我想攒点钱,过年时买身新衣裳,托福英家的女亲戚送去。”

工友愣了愣:“你这又是何苦?她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。”

“她是怕连累我,也是怕孙有财打骂她。”陈大哥攥紧了拳头,语气坚定,“女亲戚送的,她不会起疑,也愿意收下。天冷了,她怀着孩子,总不能还穿那些打补丁的旧衣服。”

从那以后,陈大哥更拼命了,别人不愿干的重活累活,他都抢着接。夜里,他躺在床上,总想着福英穿上新衣裳的模样,嘴角会不自觉地泛起笑意。

“等攒够了钱,就去买块好布料,做身厚实的棉袄,再给孩子也添件小衣裳。”他喃喃自语,把对福英的牵挂,都融进了日复一日的辛苦劳作里,盼着过年时,那身新衣能给她带去一些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