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英低下头,声音细弱:“一毛八一斤,要是您要得多,我给您算一毛五。”话刚说完,她又猛地摇了摇头,“不行,您别买了。”
乞丐愣了:“为啥?是嫌我给不起钱?”他连忙把布袋打开,倒出里面的钱,有毛票有硬币,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没多少,“我这儿钱不多,但够买两颗的,您给我称两颗吧。”
“不是的,”福英连忙摆手,眼眶又红了,“我不是嫌您钱少,是这白菜……您要是自己吃,我送您两颗就行,不用给钱。可您要做饺子馅,得多要几颗,我不能收您的钱。”
“那可不行,”乞丐固执地把钱往她手里塞,“姑娘,我知道你做生意不容易,哪能白拿你的东西?孩子们等着吃呢,你就按低价卖给我,我凑够钱。”
福英躲开他的手,拿起两颗最大最瓷实的白菜,往他怀里塞:“您拿着,真不用给钱。我这白菜没卖出去多少,也不差这两颗。您带着孩子不容易,就当我帮您一把。”
乞丐捧着白菜,眼眶也湿了:“姑娘,你真是个好心人。我看你刚才在哭,是不是遇到难处了?”
福英咬着唇,摇了摇头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没事,您快回去吧,别让孩子们等急了。”
乞丐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又看了看满车的白菜,叹了口气:“姑娘,好人有好报。我这儿还有两个窝窝头,您拿着垫垫肚子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用布包着的窝窝头,递给福英,“虽然不好吃,但能填肚子。”
福英推辞不过,只好接过来:“谢谢您。”
乞丐捧着白菜,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才慢慢转身离开。看着他蹒跚的背影,福英手里攥着温热的窝窝头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虽然白菜没卖出去多少,回去还要面对孙婶和孙有财的刁难,但这一刻,她觉得心里没那么苦了。
她重新坐回石头上,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,粗糙的口感却让她觉得格外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