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轩却揽着她的腰不肯放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低低地笑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:“慌什么?”他伸手,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鬓角,眼里满是笑意,“大不了赔掌柜的一张新床。”
福英嗔怪地捶了他一下,却被他攥住手腕,拉进怀里。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照得窗棂上的竹影明明灭灭,屋里的香薰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河鲜腥香。
她窝在他怀里,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脊背:“等张太太他们回来,瞧见这塌了的床板,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们。”
“笑话就笑话。”顾文轩吻了吻她的眉心,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,“这辈子,能这样抱着你,就算被人笑一辈子,我也乐意。”
两人正腻歪着,忽然听得楼下传来掌柜的吆喝声:“客官,要添热水不?”
福英吓得忙往他怀里缩了缩,顾文轩捂住她的嘴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。
窗外的石榴叶,被风一吹,轻轻晃着,像是也在偷笑。
日头爬到中天,巷口传来脚步声,伴着福财粗声粗气的嗓门:“掌柜的,打两壶热茶!”
福英惊得一激灵,忙从顾文轩怀里挣出来,手忙脚乱地拢着散乱的鬓发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。顾文轩也坐起身,扯了扯皱得不成样子的长衫,目光落在塌下去的那块床板上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还笑!”福英瞪他一眼,伸手去推那床板,“快想想办法,总不能让婶子瞧见这般模样。”
话音未落,房门就被轻轻叩响,张太太的声音传进来:“福英,文轩,我们回来了。”
顾文轩忙应了一声,冲福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才扬声道:“婶子,稍等片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