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英刚要起身,顾文轩已经先一步迎了上去,搬了张凳子让他坐:“张大爷,您别急,先说说您家小子的喜好,还有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?”
张老汉愣了愣,没想到顾文轩会搭话,便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。顾文轩听得仔细,时不时还问上两句,末了转头对福英道:“张大爷家的小子是木匠,手巧得很,就是嘴笨。我记得上周东村的王婶来托过,她侄女也是个勤快人,会织布,不如撮合撮合?”
福英眼睛一亮,连忙翻出登记簿:“对,我记起来了,那姑娘性子温顺,正好配得上。”
张老汉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头头是道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:“那敢情好!要是真成了,俺一定给你们送谢礼!”
送走张老汉,福英看着顾文轩,眼里满是感激:“文轩,多亏了你,不然我肯定想不到这么周全。”
顾文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心里软成一片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跟我客气什么?咱们的媒庄,自然要越做越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往后,咱们还可以印些小册子,把城南的青年男女都登记在册,写明家世、脾性、手艺,这样撮合起来,也更精准。”
福英听得入了神,忍不住拍手道:“这个法子好!就是……印册子要不少钱吧?”
“钱的事你不用操心,”顾文轩笑道,“我来想办法。等册子印好了,咱们就挨家挨户送去,让大家都知道,你福英的媒庄,做的是实实在在的好亲事。”
夕阳渐渐沉下去,铺子里的烛火亮了起来。顾文轩低头整理账本,福英坐在一旁誊写庚帖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偶尔两人抬头对视一眼,眼里的笑意,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。
没过多久,张老汉家的小子和东村的姑娘就定了亲,亲事办得热热闹闹。消息传出去,来媒庄托亲的人越来越多,福英的名声,也渐渐从“被污蔑的姑娘”,变成了“最靠谱的媒婆”。
这天夜里,两人关了铺子的门,坐在桂树下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福英靠在顾文轩的肩头,轻声道:“要是没有你,我这铺子,怕是早就关了。”
顾文轩握紧她的手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是你自己争气。福英,往后的日子,我陪你一起,把这媒庄,做成城南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