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枫回头见是她,眼底立刻漾开暖意:“福英姑娘?你怎么来了?”
那旗袍女子也转头看来,见福英一身素布衫,手里揣着油纸包,笑意温和地颔首:“这位便是李先生常提的福英姑娘吧?久仰。”
福英勉强扯出笑意,没看那女子,只将怀里的油纸包递到李成枫面前,语气淡淡:“昨日搬新家,灶上煎了些洋芋粑粑,想着你许是没吃早饭,送些过来。”
油纸包还带着余温,金黄的粑粑露着边角,香气漫开。李成枫连忙接过,笑得眉眼弯弯:“倒是让你费心了,多谢福英姑娘。”
他刚要开口让两人落座,旗袍女子已柔声笑道:“既是福英姑娘来,我便不打扰了。李先生,改日再登门道谢。”说罢又对着福英颔首一笑,转身袅袅婷婷地去了。
院门口脚步声渐远,两人立在廊下,气氛忽然静了下来。青竹沙沙,晨光落在福英脸上,她垂着眼,指尖抠着衣角,心里莫名堵得慌,连方才的欢喜都没了踪影。
李成枫拆开油纸,拿起一块洋芋粑粑咬了一口,烫得微微吸气,却笑着赞道:“好吃!外酥里软,比镇上糕饼铺的还香。”
福英抬眼瞥了他一眼,见他吃得香甜,心里那点莫名的郁气更甚,语气凉凉:“李先生倒是好福气,一早便有佳人登门送礼,哪还稀罕我这粗陋的洋芋粑粑。”
李成枫咬粑粑的动作一顿,愣了愣才反应过来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失笑:“姑娘是误会了?方才那是隔壁张家小姐,家母前日染了风寒,我给送了两副草药,今日是来道谢的。”
福英闻言,脸颊微微发烫,却依旧嘴硬:“我何曾误会?不过随口一说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李成枫望着她泛红的耳尖,眼底笑意更浓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“可我瞧姑娘方才立在竹影后,脸色可不太好看呢。”
福英被戳破心思,愈发窘迫,转身就要走:“粑粑送到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李成枫连忙拉住她的手腕,力道轻柔:“别急着走,再坐会儿吧。院里的井水凉,我给你倒碗水。”
福英挣了挣没挣开,心口又酸又软,望着他温和的眉眼,终究是没再动。
晨光漫过青竹,洋芋粑粑的香气混着竹香,在院里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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