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是......我碾碎玉牌,将其中一片塞进他染血的衣襟,碎玉之契。
雪下得更急了。他体温透过湿透的玄衣传来,冷得像那年母亲坠入寒潭时的模样。我抱起焦尾琴转身,十二盏琉璃灯在回廊次第亮起,照见身后雪地上蜿蜒的血迹,像极了断弦的徵音。
天音阁内暗藏玄机的琴台,寒毒发作时的肢体接触,以及祛毒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真气交融,都将成为催化这段禁忌之恋的关键要素。音律疗伤时琴弦的特殊震颤,暗示着两人难以言说的心动频率。
雪粒子扑簌簌敲着琉璃瓦,我在天音阁顶层燃起龙涎香。青铜兽炉吐出青烟,将十二扇云母屏风上的洛神图氤氲得影影绰绰。焦尾琴横在膝头,冰蚕丝弦泛着幽蓝光泽——这是用天山寒玉打磨的冰魄弦,弹奏时稍有不慎便会冻伤经脉。
子时的更漏刚响过三声,窗棂便传来轻叩。我指尖微动,羽弦轻颤着解开机关锁。他裹着夜风跃进来,玄色劲装结着霜花,肩头落雪被屋内暖意一烘,化作细密水珠滚进衣领。
脱了。我拨动宫弦,琴台下的暖玉阵泛起红光。
他僵在原地,耳尖泛起可疑的薄红。我嗤笑一声,冰弦扫出气劲直接震碎他上衣。精壮胸膛上,十二处袖箭留下的伤口已发黑,寒毒顺着心脉蔓延出蛛网般的青纹。
血衣楼的杀手也会害羞?我故意将冰弦贴在他心口,感觉他肌肉瞬间绷紧,祛毒需引天音九律入你奇经八脉,隔着衣物......指尖划过他锁骨下的旧疤,容易走火入魔。
他突然擒住我手腕,掌心滚烫:姑娘对每个病患都这般体贴?
我迎着他暗潮汹涌的目光轻笑,反手扣住他脉门。寒毒果然又深了三分,再拖下去怕是要伤及神魂。冰魄弦忽然发出清越龙吟,我以指为刃划破他掌心,鲜血滴在琴弦上竟凝成赤色冰晶。
闭眼,凝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