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早就准备了这个?
从发现第一个变异体开始。江瓷的眼神变得幽深,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可能性......
突然,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。后车窗玻璃应声而碎,李明回头看见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正紧追不舍,车顶上站着个手持榴弹发射器的身影。
抓紧!江瓷猛踩油门,车子冲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老巷。两侧的砖墙擦着后视镜呼啸而过,在拐过第三个急弯时,她突然急刹车。
前方道路被一排燃烧的油桶封死。
下车!江瓷踹开车门,拉着李明扑向旁边的排水沟。下一秒,他们的车被榴弹击中,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飞数米。
江瓷摇晃着爬起来,发现他们正站在一座废弃瓷厂的后院。院墙上爬满枯萎的藤蔓,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龙窑——那是陆一鸣父亲当年出事的地方。
欢迎来到终点站。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。陆一鸣缓步走出,手中把玩着一尊德化白瓷观音像。与往常不同,他今天没戴面具,露出那张被严重烧伤的脸。
三十七年前,六个疯子在这里进行违禁实验。陆一鸣的声音轻柔得可怕,他们想创造永生不朽的陶瓷人体,却引发窑变事故......
江瓷擦去额角的血迹:所以你用三十年来完善这个疯狂的计划?让真菌通过瓷器传播?
陆一鸣突然大笑,真菌只是载体,真正的艺术品是陶瓷骨骼!想象一下,当全世界的人都变成行走的瓷器......
李明突然扑向陆一鸣,却被不知从哪射来的麻醉针击中,重重倒地。江瓷想上前救援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开始发麻——不知何时,她的裤脚沾上了某种透明液体。
特制的釉料。陆一鸣俯身拾起李明掉落的抗体,你以为我会不防备这个?他轻轻松手,玻璃管摔在地上碎成渣滓。
江瓷感觉意识开始模糊。朦胧中,她看见陆一鸣走向那座废弃龙窑,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。
永别了,江小姐。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就会释放第一批成熟孢子......
就在陆一鸣按下按钮的瞬间,江瓷用尽最后的力气掷出藏在袖中的瓷片。锋利的瓷片精准割断遥控器的天线,与此同时,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。
陆一鸣脸色骤变,转身就要逃走,却被突然暴起的李明一个擒拿按倒在地。
你以为......李明喘着粗气,警用防弹衣挡不住麻醉针?
当特警冲进院子时,江瓷正艰难地爬向那座龙窑。她的指尖触碰到窑壁的瞬间,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苏醒——六岁的她,曾经在这里亲眼目睹父亲将一叠资料藏入窑砖的暗格......
找到了。江瓷从松动的砖块后抽出一个防水油布包。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,扉页上写着《天工开物·补遗》,落款日期正是事故前一天。
翻开最后一页,她父亲的字迹清晰可辨:釉变实验成功,但陆氏擅自加入真菌培养......必须销毁所有样本......
远处,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。江瓷望着被押上警车的陆一鸣,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封面上那个小小的瓷瓶标记——那是国际非遗保护组织的徽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