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翎呆立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心中却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不安。为什么?她为什么要留手?如果她认出了自己就更不应该留手才对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带着满腹疑云与收获,众人回到流沙镇外的证道寺,只是墨羽翎显得心事重重。
安顿下来后,佛子看出了端倪,于是这日傍晚邀他在莲池边散步。
时值十二月,边塞苦寒。
池水早已结了一层薄冰,池边草木凋零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凛冽的北风中瑟瑟发抖。天空铅云低垂,不见星月,唯有朦胧的红光从云层中微微透出,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冷意,吸一口,肺腑都仿佛要被冻住。远处戈壁传来风沙呜咽,更添几分萧索荒凉。
“墨施主似有心事?”佛子声音温和。
墨羽翎望着结了冰的莲池,沉默良久。寒风刮过他单薄的衣衫,哪怕修士不惧普通寒冷,但此刻心境使然,竟也觉得有些许冷意袭上心头,他将双手拢在袖中,指尖冰凉。
终于,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缓缓将墨家灭门惨案,以及自己如何被吕轻候拼死送出,如何被南宫傲所救,如何进入法云宗,乃至之前在流沙镇集市认出仇人、今日秘境出口仇人再现却手下留情等事,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。这些秘密压在他心底太久,此刻面对这位“恩人”“智者”兼“良友”,他忍不住倾吐出来,也想听听佛子的看法。
净缘佛子静静地听着,面上始终带着悲悯之色。当听到“墨官”之名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待墨羽翎全部讲完,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
“阿弥陀佛。墨施主,实不相瞒,你父亲墨官大人……与我小千界,渊源匪浅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