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翎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快步走进院中,坐到师父对面。
南宫傲拿过一只空杯,一边给墨羽翎倒茶,一边问道:“羽儿,刚才三位峰主来找我所为何事,你可清楚吗?”
墨羽翎双手接过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茶水,说道:“师父,我……”
南宫傲摆了摆手,打断道:“无妨,今天你在勤修阁遇到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,你不用复述。我只是就事论事,先告诉你几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。第一,钱……柳峰主并非是来兴师问罪的,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,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担心你心存愧疚会影响道心,所以来提醒我,要我好生教导你,不要让你误入歧途;第二,卢峰主担心你会因为与孟昭玄的约斗而颓然丧志,毕竟孟昭玄的修为比你要高太多,何况你还是我的徒弟,不过在我们看来,后辈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,既然有了约定,那就努力拼搏,真要有生死之危,也怨不得人;第三,庞峰主很关心你,他……他送来了一桌灵食……还有,他打算让你跟他修炼风劲,连功法和武技都帮你选好了,不过我认为你现在还是先专心修炼雷劲,等到了养劲后期再考虑风劲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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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南宫傲喝了一口茶,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好,不那么重要的事情说完了,现在来说说重要的事情。我来问问你,面对那孟昭玄,你有什么感觉?”
“……”听了师父的话,墨羽翎一阵无语,心道师父是真的心大,都这个时候了还没个正经呢。不过,听到最后师父提出的问题,墨羽翎整理了一下思绪,随即说道:“孟师兄确实很强大,他的修为、境界都比我高,不过,面对他我虽生不起反抗之意,但却并无恐惧之心。只是他要斩我,我总不能坐以待毙,所以约他下个月宗门大比之时擂台生死斗。”
南宫傲点了点头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这就对了!我们雷修可以直面天威,又何惧生死?!《狂雷真诀》讲究的就是一个‘狂’字,他养劲巅峰又如何?莫说你也有养劲初期的修为,即便是练劲期,该叫板的时候也一样要跟他叫板!面对境界修为比自己高深的修士时,可以敬畏,但绝不能有恐惧!只要不违背道义,那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这才是一名合格的雷修!孟昭玄也是雷修,你看他是如何做的?他把凤清音看做是他的爱人,你辱他爱人,不管你是不是无心之过,他就是要斩你,在我看来,他并没有错。”
墨羽翎听了师父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雷修的行事风格与自己在家中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背道而驰的,墨门学子的处世之道讲究含蓄内敛、谦恭有礼,可雷修之道却要随性张狂、我行我素。既然走上了雷修这条路,而且还修习了《狂雷真诀》,那必然是要思行合一才对,但父亲的教导却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这种根本准则方面出现的矛盾冲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俗话说“山河易改,本性难移”,到底是转变性格还是求同存异?今后的道路究竟该如何走下去?想着想着,墨羽翎不禁紧紧皱眉,额头渐渐冒出一层汗水。
南宫傲一直没有打扰徒儿的思考过程,这也正是自己的用意所在,因为这是每个雷修必须要走的炼心之路!看到墨羽翎的样子,南宫傲知道徒儿心中出现了疑惑,这时候师父比徒弟还要着急,因为炼心之路可比破境还要凶险,稍有不慎就会生出心魔。
南宫傲紧紧盯着墨羽翎,看到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,心头一紧,赶紧大喝出声:“羽儿!你糊涂了!雷修的路就是走自己的路!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!这有何纠结的!”
师父的一番话如同暮鼓晨钟,振聋发聩,墨羽翎全身猛然一颤,瞬间醍醐灌顶。对啊!雷修行事狂放不羁,但也要不伤天和,我张狂也好,含蓄也罢,只要信念坚定,我走自己的路何须他人评说?这不也是一种随性张狂吗?想到这里,顿时豁然开朗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随即感激地对着南宫傲说道:“师父!我已经想通了!”
南宫傲也暗自松了一口气,好家伙,徒儿炼心比自己炼心还紧张刺激,转而又想起过去自己师父的教导,不禁心生感慨,于是轻轻摸了摸墨羽翎的头,开口道:“羽儿,你悟性极佳,为师很是欣慰。不过炼心之路会伴随你一生,今后你若再遇到纠结之事,一定要记住听从本心,只有守住本心本我,方能不生心魔。”
墨羽翎感受着师父对自己的爱护,心中满是孺慕之情,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