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傲和刘威在冲进去的瞬间就锁定了能量冲击的源头——
卢渊。
他正悬浮在半空中,离地大约三尺,整个人像一只被无形丝线吊起的木偶,双臂自然下垂,头颅微微后仰,双目紧闭,眉头深皱,那张素来娇媚的脸上此刻满是痛苦之色。
他的面色白得吓人,像是刷了一层白灰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乌紫,仿佛正在承受某种难以想象的折磨。
他的腹部在发光。那光不是普通的亮光,而是一种白到极致的刺目的光。它穿过卢渊的衣衫透出来,将卢渊的腹部映得一片透明,甚至能隐隐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。
那光的脉动与他的心跳同步,每一次跳动,就会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流从他腹部扩散开来,撞击在医庐的墙壁上,震落一片灰尘。
随着气流强度的不断增加,最后转变成一道强大的冲击波。将段星河撞飞出去的那道冲击波,恐怕就是如此形成。
眼见下一道冲击波即将成型,南宫傲不敢怠慢。他的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开,十根手指以一种古老而玄妙的轨迹舞动,指尖上跳跃着紫色的雷光。那雷光细小而密集,发出滋滋的声响,如同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在指缝间穿梭。
“怒雷天罩。”
一道紫色的光罩凭空生成,像一只椭圆形的茧,将悬浮在半空中的卢渊紧紧包裹其中。光罩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雷纹,每一道雷纹都在不停游走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那些雷纹相互交织、重叠,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网,密不透风。
从卢渊腹部扩散而出的能量冲击撞在雷光罩上,预想的碰撞并未出现,那道冲击波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雷光罩。
是的,穿过。
就好像那层雷光罩根本不存在一样,那道诡异的能量冲击视它于无物,轻飘飘地穿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刘威动了。
在那冲击波穿过怒雷天罩的瞬间,刘威的双手在胸前猛然相击,十根手指快速交叉、分开、再交叉,飞速变幻的动作带着某种沉重如山的气势。那双手仿佛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两块千斤巨石,每一次开合都带起一阵沉闷的破风声。
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念出了四个字——
“玄黄之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