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殛说“不过是痛一点而已”,可这实在太痛了!
痛到极致是个什么感觉?恐怕墨羽翎现在最有发言权。不是昏迷,也不是麻木,而是一种清醒到残忍,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,让人想尖叫却叫不出声的煎熬。
墨羽翎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丢进熔炉的铁,被烧得通红发软,快要化成铁水。可那熔炉里的火却始终不灭,他也始终不化。他就在那个临界点上,不上不下,不死不活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整整一天。时间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,仿佛一条被拉长了的橡皮筋,越来越细,越来越长,似乎永远也扯不断。
突然间,疼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样,悄然退去。
那一瞬间,墨羽翎的脑子一片空白,好似一张被擦干净了的白纸,什么都没有。
他愣了好一会儿,这才反应过来。
完了?疼痛消失了?!
他的意识终于可以自由呼吸,眼前的青光也在同时消失。墨羽翎睁开眼睛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摩诃耶那张枯瘦到满是皱纹的脸。
摩诃耶的右手依然死死抓着墨羽翎胸前的都天风帐,可那条项链已经完全黯淡,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墨羽翎看见摩诃耶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墨羽翎心中一紧,本能地将劲气灌注到胸前,朝外一震。
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。他的身体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浩劫,劲气应该枯竭才对。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澎湃的力量,他甚至急需要发泄出去,不然会有一种憋气的窒息感。
他猛然一震——
一股青色的气流从他的胸腔中狂涌而出。
“轰——!”
那股气流朝四面八方炸开,将摩诃耶连同舒明欣与钱长老一同拍飞出去。三道人影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去,重重地砸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丈远。
摩诃耶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两圈,然后猛地一掌拍地,借力翻了起来。他的僧袍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,面色苍白得完全失去血色,可他的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