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长老的眼睛缓缓眯起,那目光像一把收鞘的刀,看似平静,却暗藏锋芒。他转头盯着圆恩,嘴角微微上翘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老子让他?他满口喷粪,老子凭什么让他?”
此时赤龙真人已经大步走出了门外。钱长老不再理会圆恩,拂袖而去。
邱露儿急得直拽墨羽翎的袖子,压低声音道:
“现在怎么办?师祖他不会真跟那赤龙老道打起来吧?”
墨羽翎盯着钱长老的背影,目光闪烁,眉头微蹙,心中疑窦丛生。
赤龙真人与师祖都是活过悠长岁月的修仙者,以他们的心性和涵养,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就撕破脸皮?还有,赤龙真人方才那番话,看似口无遮拦,实则句句往痛处上戳——“违背伦常的事情”,“你老婆不就是因为这个死的”——这两句话像两块石头,砸进了墨羽翎心中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莫非这就是造成师祖被心魔缠身的执念?
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,但仔细想想,师祖的江湖阅历可比他们三人丰富了无数倍。他若真要动手,那就必有他的道理。想到这里,他心中渐渐明朗,于是轻轻对邱露儿摇摇头,悄声低语:
“师姐莫慌,师祖应该有他的深意。我们还是静观其变。”
邱露儿看了他一眼,见他神色沉稳,眼中的焦急便也跟着散去了几分,轻轻点了点头。
此时,圆恩已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,他并没有阻止二人的意思,望着外面剑拔弩张的两人,反而在他们身后不疾不徐地开口:
“如果二位要切磋,这里肯定不行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,“以二位的修为,怕是会拆了这一片屋舍。前面有僧众练武的校场,地势宽敞,二位若真有兴致,就随贫僧来吧。”
他说完,径直走过二人身旁,向校场的方向走去。
突然,赤龙真人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:
“哟!客人要动手儿,主人家还负责递刀子呢?你挺‘殷勤’啊!”
圆恩闻言一愣,脚步顿住。他转过身来,灰色的僧袍在风中微微拂动,枯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两道长眉轻轻蹙起。
赤龙真人双手抱胸,斜睨着他,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