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们自顾不暇，在狂风中翻滚、旋转，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变幻——天空、大地、云层、雷电……所有的东西都搅在一起，形成一片混沌。他们想喊，但一张嘴，狂风就灌进去，呛得喘不过气。想抓住什么，但周围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呼啸的风和无尽的黑暗。

最后，两人眼睛一闭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墨羽翎的意识，在一片混沌中缓缓苏醒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。他只能感觉到周围是无尽的黑暗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温度，什么都没有。

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黑，而是绝对的、纯粹的黑暗，像是……空无一物的虚无。他试着动一动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身体！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！

他只是一个意识，一个念头，一个漂浮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的灵魂。

过了很久——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万年——他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。

疼痛。

剧烈的、无处不在的疼痛。

那种痛不是来自某一个部位，而是来自整个身体，每一个细胞，每一条经脉，每一寸骨骼，都在痛。

那痛不是尖锐的刺痛，也不是钝重的胀痛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质的痛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燃烧，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血肉里钻来钻去，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神经。

痛得他想尖叫，却叫不出声。

痛得他想翻滚，却翻不了身。

他只能承受着，在这片黑暗中默默地承受着。

然后，他终于“看见”了。

不是用眼睛看，而是用意识感知。

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——那具正躺在某处的身体。他感知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节：皮肤的温度，血液的流速，心脏的跳动，肺叶的起伏。他甚至能感知到那些正在死去的细胞，和那些正在新生的细胞。

他更感知到了身体内部那混乱的战场。

他的劲巢里，那个封印着雷殛遗留力量的大鼓包，此时已经消失不见。因为那庞大的、恐怖的、带着毁灭意味的力量，此刻正在他的身体里肆意乱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