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这种方式。
净缘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。
但他的手指,在宽大的僧袖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
那四名老僧站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太熟悉佛子了。这种时候,最好一句话都别说。
墨羽翎没有去看净缘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迎着无数双眼睛,迎着那些感激、震惊、复杂的目光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知道,此刻站在这里的君自在、净缘,甚至那登仙境的裴臻,都已经对自己的戒指有了染指之心。
这让他心中一紧。
可看着这些镇民看到粮食后的表情——那些泪流满面的脸,那些跪地叩首的身影,那些紧紧抱着孩子的母亲,那些互相搀扶的老人——
他心里又升起一种很淡很轻的,像风一样的东西。
那东西,叫值得。
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堆粮山的时候——
天边,忽然出现一个黑点。
那黑点移动得很快,快得不像话。只是眨了几下眼的工夫,它就从天边到了镇子上空。
是一艘飞梭。
那飞梭通体漆黑,细长如梭,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,像一条游在天空的毒蛇。它比墨羽翎的飞舟大得多,也快得多,停在半空时,周围的光线都像被它吸进去了一样,阳光到了那儿就暗了。
飞梭上,只站着两个人。
但就是这两个人散发出的气息,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有人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往后退。
君自在抬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裴臻依旧站在那里,但那浑浊的老眼里,第一次浮现出凝重。因为,那飞梭里有一道气息,竟然连他都无法看清修为底细!
墨羽翎也抬头看去。
飞梭上,一个人纵身跃下。
那人看着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暗青色的无袖短衫,两条胳膊露在外面,肌肉隆起,如同虬根盘结。他落地时,双脚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石板裂开几道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