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瘦士兵冲一个瘦高个儿喊:“二狗子,你腿快,去和玉烧鸡铺跑一趟!”
那叫二狗子的年轻人不乐意了:“凭啥是我?”
“就凭你跑得最快!”圆脸士兵从怀里摸出几枚青晶币,“快去快去,买只大的,咱几个分着吃。”
二狗子接过钱,嘀咕着“每次都是我跑腿儿!净TM会使唤人!”说完却还是一溜烟钻进夜色里。
城南,和玉烧鸡铺。
这条街到了晚上反倒热闹起来。卖小吃的、卖杂货的、卖膏药的,一家挨着一家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最香的那还是要数和玉烧鸡铺,那油汪汪的香味儿飘出去半条街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铺子不大,也就三四张桌子,这会儿都坐满了人。后厨里,炉火烧得正旺,通红的炭火炙烤着炉膛,一只只光秃秃的鸡被穿在铁杆上,在火舌的舔舐下慢慢变成金黄的颜色,不停有油滴落,滋滋作响。
梁本善站在炉膛边,满头大汗。他熟练地转动着穿鸡的铁杆,每一次转动的力度和时间都要掌握得恰到好处,才能保证烧鸡皮不破,肉不散,颜色均匀得像抹了层蜜,这就是和玉烧鸡代代相传的秘诀。
他今年四十五了,从小跟着他爹在铺子里长大,这烧鸡的手艺传到他这儿已经是第四代了。他爹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:“本善啊,咱家的烧鸡,靠的是良心。鸡要选好的,料要足,火候要到。别想那些歪门邪道,踏踏实实做,自然有老主顾。”
他记住了。三十多年,每天起早贪黑,一只一只地做,从没偷过懒。
“老梁!老梁!快出来!”
前厅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,嗓门又大又粗,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梁本善心里一紧。他在皇城做了三十多年生意,光听这嗓门就知道,这是个当兵的!
这年头儿,在皇城里讨生活做买卖的,谁敢得罪当兵的呢?
他赶紧放下铁杆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小跑着到了前厅。
果然,一个瘦高的年轻士兵站在柜台前,穿着守军的衣裳,脸跑得通红,喘着粗气。他一见梁本善,就拍着柜台喊:“来只烧鸡!要最大的!”
梁本善看了一眼柜台里手足无措的伙计,连忙赔着笑脸:“好嘞好嘞,军爷稍等,这就给您包。”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最大的烧鸡,用油纸包好毕恭毕敬地递到那人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