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”
她盯着墨羽翎的眼睛,“开元城里到处都是各宗的眼线,你去取粮动作肯定小不了,这戒指迟早要被有心人看出来。到了开元城,一切行动都由我跟黑子打头,希望能转移注意力,你只管取粮,取完就走,别在城里多待,谨防迟则生变。”
黑子在一旁挠挠头,边举手边小声问:“那啥……开元城是千阳国都吧?咱就这么直接去?”
邱露儿想了想:“直接去。越快越好。天亮就出发。”
她看向黑子:“你那飞舟能用了么?”
黑子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邱露儿拍板,“天亮出发。现在,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养伤。”
她指着床沿,语气不容商量。
墨羽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他确实累坏了。
法坛上那场架,表面上看是平手,实际上他受的内伤不轻。君自在最后那道雷剑,他虽然用风雷合击挡住了,但那股狂暴的雷劲还是顺着劲气冲进了经脉里,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。
他躺下去,闭上眼。
邱露儿吹了灯,和黑子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屋里黑下来。
墨羽翎睁着眼,盯着黑漆漆的房梁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开元城。
他离开那个地方,已经一年多了。
一年多前,他还是墨家少爷,每天不是勤读诗书,就是按吕轻侯教授的方法练习铁笔功,偶尔溜出去找白筱禾玩。
一年多后,他再回去,已经是另一个人了。
墨府是已经不在了,白家……众人可还好?
天刚蒙蒙亮,一艘小型飞舟从流沙镇边缘升起,悄无声息地朝东北方向飞去。
黑子操纵着方向,墨羽翎盘腿坐在舱内调息,邱露儿靠在舱壁上,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云层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