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……法坛上那个白衣佛子,曾赠他灵药,救邱师姐于重伤。那双总含着悲悯的眼,那温润如泉的声音,那“众生皆苦,愿渡一切”的宏愿……难道都是假的?
墨羽翎心中翻腾如沸,指甲也深深掐入掌心。
就在此时,人群边缘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!让老子过去!”
嘶哑却执拗的吼声,像钝刀划破绸缎。
人群被硬生生挤开一道缝隙,一个枯瘦佝偻的身影,牵着个瘦小的女娃,脚步踉跄却坚定地走了出来。
正是周大河。
这个本该在断墙下等死的老人,此刻不知从哪里榨出最后的气力。他身上的破衣满是尘土,花白头发蓬乱如草,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,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即将熄灭却拼死燃烧的炭火。
他一手死死攥着孙女的小手,小女孩被他拽得眼眶含泪,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有人认出他,低声议论:
“周老倔头?”
“他不是快不行了吗?”
“这时候出来捣什么乱……”
周大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一瘸一拐走到法坛前三丈处,停下,抬头,枯瘦的手抬起,颤抖却笔直地指向法坛上的净缘。
整个广场忽然安静下来。
连诵经声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。
“你——”
周大河开口,声音嘶哑如破风箱,却异常清晰:
“你勒个佛光普照,为啥子只有年轻人身上有反应?!”
他猛地转身,枯瘦的手臂扫过半圈,指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