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吏盯着他看了半天,没看出破绽,冷哼一声:“李头还在昏迷,粮秣房的事暂时由你负责。别出什么岔子,不然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。”林砚躬身应下。
王吏走后,刘书吏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觉得李头的事……”
“不好说。”林砚摇摇头,“但王吏这反应,太不正常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王吏以“查李头中毒原因”为由,在县衙里大肆搜查,翻遍了李头的住处和书吏房,却什么都没找到。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看林砚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。
林砚知道,王吏肯定怀疑证据在他手里,只是没找到罢了。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证据送到周主簿手里,不然夜长梦多。
这天,他正在粮仓盘库,借口“核对旧粮数量”,悄悄从旧粮袋里取出证据,藏进了袖中。他打算找个可靠的人,把证据送到州府给周主簿。
可找谁呢?林石太冲动,容易坏事;林墨腿脚不便,经不起折腾;张大爷年纪大了,跑不了远路……
就在他犯愁时,一个身影出现在粮仓门口。
是苏晚。
她挎着个篮子,里面装着些草药,见了林砚,愣了愣:“林三哥,你在这啊?我爹让我给张郎中送草药,路过县衙,就想过来看看你。”
林砚心里一动,看着苏晚。她虽然是个姑娘家,但心思缜密,做事沉稳,而且她爹是猎户,认识去州府的路……
“晚丫头,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。”林砚走到她面前,神色严肃。
苏晚见他表情凝重,点了点头: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。”
林砚从袖中取出用油纸包好的证据,塞到她手里:“这东西很重要,关系到很多农户的生计,甚至人命。你能不能想办法送到州府,交给周主簿?他现在应该在知府衙门。”
苏晚愣了愣,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纸包,又看了看林砚严肃的眼神,没有多问,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能!我爹常去州府送货,我跟他一起去,保证送到!”
“路上一定要小心,别让人发现。”林砚叮嘱道,“这东西见不得光,要是被人抢了,你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打断他,把纸包紧紧揣进怀里,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