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顿,依言张开双臂。
我为他解下卸去外层铁甲,里面是单薄的戎装内衬。然后把那件缝制过的棉袍为他穿上。
我抬起头,望进他深邃的眼眸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轻颤的嘱咐:“一定……要小心。”
他在我发间落下一个滚烫而急促的吻:“等我!带着胜利,完好无损地回来。”
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凝的脚步声,停在帐门前。亲兵的声音响起:“将军,太子殿下到。”
萧景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已恢复了属于储君的沉静气度。未着甲胄,只是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墨色大氅,身后跟着数名气息精悍的东宫亲卫。
他先是快速扫过被谢长卿拥在怀中的我,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快的波澜掠过,随即恢复平静。然后,他的视线与刚刚松开我、转过身来的谢长卿对上。
两个男人,隔着几步的距离,在出征前最后的时刻,沉默对视。
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在交汇、碰撞、沉淀。
没有言语,没有客套的告别。萧景琰的目光沉静而坚定,几不可察地,对着谢长卿点了一下头。
谢长卿迎着他的目光,同样微微颔首。那也是一个承诺,一个心照不宣的回应——他明白了,他接受了,他也必将前方的责任扛起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家国,责任,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厘清的、属于男人间的认可与较量,都在这一颔首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