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卿坐镇中枢,指令一道道发出,试图稳住全线战局。
次日黎明,一匹染血的战马驮着一名几乎脱力的传令兵冲回大营,带来了让所有人神魂俱震的消息:
“殿下……殿下他被毒箭所伤,跌落马下!如今……如今性命垂危,正在送回的路上!”
帐内瞬间哗然!太子亲征竟遭此重创!
不过一个多时辰,一支狼狈不堪却死守着担架队的残兵涌入了大营。担架上,萧景琰面如金纸,唇色乌黑,左肩下方一个可怖的伤口虽经简单包扎,仍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脓血,整个人气息微弱陷入昏迷。
军医扑到担架前,诊脉查看后,脸色灰败,跪倒在地,声音绝望:“殿下所中之毒,乃北狄秘制阎罗泣,歹毒无比,毒性随血攻心!寻常解毒之法全然无效!除非……除非能立刻得到药王谷秘制的九转还魂散,或可逼出毒性,护住心脉!可药王谷远在江南,千里之遥,殿下……殿下撑不到那时了啊!”
药王谷?千里之遥?这等同于宣判了死刑!
帐内一片死寂,绝望如冰冷的潮水蔓延。谢长卿死死盯着气息奄奄的萧景琰,下颚线绷得如同刀锋。
“难道……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凌风颤声问道。
那军医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,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我身上:“当初救了谢将军的丹药便能解百毒、续危命!或可对抗此毒!只是……只是那丹药不知……”
崖底绝境,谢长卿重伤濒死,却奇迹般生还;黑石城中,谢长渊命悬一线,亦险死还生……这两件事并非绝密
而在众人看来,谢长卿用了一颗,谢长渊用了一颗,还会有吗?
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,最后一颗,定是用在了从万丈悬崖坠落的我身上。若非如此,一个柔弱女子,何以能在那般绝境中存活且无恙? 这猜想合情合理,无人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