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。若这场异常的大雪,就是那场灾厄的前兆?若那火炕当真有效……现在准备,是否还来得及?是否就能避免许多悲剧?至少,能让这苦寒军营里的将士们,冬日过得稍微好一些?
几乎是不假思索,我铺开纸张,凭着那点模糊的记忆,结合自己对取暖的朴素理解,开始勾画、修改。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我沉浸其中,试图还原那个可能拯救无数人性命的简易设计。线条或许不够精准,原理或许表述不清,但核心的烟道循环与暖席结构,渐渐有了雏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带着一身外面寒气的谢长卿回来了。他先走到火盆边驱散寒意,这才看向案后的我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他走近,目光落在那张涂改多次的图纸上。
烛光下,他眉眼带着疲惫。我没有解释那些关于寒冬、百姓和未来雪灾的复杂思绪,只是将图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明日,可否找懂营造的匠人试试这个?”我指着图纸,“或许能让营房里暖和些,也省柴火。”
没有说“我梦见”,也没有提“我记得”。那些关于前世、关于大萧林妃的牵扯,此刻都无法细说。
谢长卿的目光在图纸上停留片刻。那上面画的东西,显然不同于寻常的火盆或地炉。结构简单,却隐隐透着巧思。
他没有问我是怎么想出来的,也没有质疑这看似粗陋的图纸能有多大用处。
他只是伸手,将图纸仔细卷好,握在手中,然后看着我,只说了简单的一个字:“好。”
没有追问,没有迟疑。仿佛我递过去的不是一张来历不明的取暖草图,而是一份至关重要的破敌之策。
帐外,北风呼啸,卷起千堆雪,仿佛预示着更严峻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