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属下先为您请脉。”
谢长卿微微颔首,伸出手腕。
惊蛰三指搭上脉门,凝神静察片刻,紧绷的神色稍缓:“公子脉象虚浮,但根基尚稳,已无大碍。只是久困于此,精气损耗甚巨,只需温补营养,缓缓调里,方可恢复元气。”
听闻此言,我悬着的心放下几分。
“有劳。” 谢长卿收回手。
惊蛰接着将注意力转向谢长卿被简易固定的左腿:“属下再为您仔细查验腿伤。”
惊蛰迅速打开药箱。按压、探查、询问感受,手法精准迅捷,眉头随着检查细微地蹙起又松开。片刻后,他沉声禀报:
“主子这腿伤,耽搁时日不短,万幸最初处理极为得当,筋骨未遭进一步损毁,亦无严重脓疡。骨裂处已有新生之象,然当时复位恐有毫厘之差,需重新矫正固定,以免留下跛行之患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取出杉木夹板、洁净绷带、固定皮带与数个瓷瓶。“属下需为您重新矫正骨位,辅以药物,再行固合。过程难免痛楚,请主子忍耐。”
“无妨,放手施为。” 谢长卿语气平静无波。
我立刻跪坐到他身侧,双手紧紧握住他一只手,另一手扶住他肩背。谢长卿反手将我握紧,目光沉静地对我微微摇头。
惊蛰出手稳、准、狠。只听极轻微却令人牙酸的“咔”一声细响,谢长卿全身肌肉瞬间紧绷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。他猛地咬紧牙关,握住我的手力量陡增,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