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亏你带了它。” 谢长卿掂了掂手中那柄已有些磨损却依然锋利的匕首,眼底闪过一抹属于猎手的锐利,“没有它,削不出这简陋弓箭,也处理不了猎物。” 他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鸟肉递给我。
我看着他手中那简陋却有效的工具,再看看那只已经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烤鸟,又想起昨夜那点干粮……他没有吃,原来,他早就计划好了!他把生的希望留给我,却默默忍着伤痛和饥饿,用他仅存的能力,在为我、为我们寻找新的生机。
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。他不是坐以待毙的弱者,即使断腿重伤,身陷绝境,只要给他一把匕首,他就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,找到活下去的路。
“还有水。” 他指了指洞口岩壁一处不起眼的缝隙,那里他用宽大的树叶巧妙地接成了一个简易水槽,清澈的山泉正一滴滴汇集。“今早发现的,这里渗水虽慢,但够我们用了。”
我就着他用半边掏空的果壳做成的水杯喝了一口,清冽甘甜。回头看着他被火光勾勒的侧影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依赖与骄傲。
“有你在……真好。” 我哑声说,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。
他把一块肉递到我嘴边。“其实,你才是我的幸运。” 他忽然低声说,目光落在我脸上“你未到时,此地阴雨连绵数日,洞内潮湿阴冷,岩壁布满水汽。我身上既无火折,也无多余利器,更无半点存粮,伤重之下,连移动都困难,遑论布置陷阱。那几日……全凭求生本能硬捱,捕捉些偶尔误入的蛇虫,接些雨水,才勉强吊住一口气。”
他顿了顿:“如今雨水停歇,洞内湿气渐散,我才偶然摸索到那条渗水缝隙。若非这几日天晴,恐怕至今也发现不了。”
他轻轻握住我的手,“你一来,不仅带来了药和火,雨也停了,这水源也显了出来……年年,是你带来了转机。”
我听着他平静的叙述,却能想象那些没有“转机”的日日夜夜是何等绝望,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将额头抵在他肩上:“胡说……明明是你自己坚韧。没有你,我纵有这些东西,在这绝地也撑不了几天。” 是他将我们俩从绝境边缘一点点拉回来。
转眼,竟已在崖洞中度过了十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