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像一阵红色的旋风,直冲向那个营帐,猛地掀开帘子!
帐内,谢长渊正披着一件外袍,站在简陋的沙盘前,脸色仍有些失血的苍白,胸前缠着的厚厚绷带隐约可见斑驳血迹,他闻声抬头,看到冲进来的嫡姐,整个人明显愣住了,冷峻的脸上闪过震惊、错愕,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。
“明……珠?” 他声音干涩。
“谢长渊!” 嫡姐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,她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却又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,将脸埋在他颈侧,身体因后怕和激动剧烈颤抖,声音哽咽破碎,“你吓死我了!你真的吓死我了!”
谢长渊被她撞得闷哼一声,却立刻用未受伤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,他收紧手臂,声音带着无尽的后怕与歉疚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这里这么危险……”
“你都这样了,我怎会不来?!” 嫡姐抬起泪眼模糊的脸,又气又急地捶了他肩膀一下,却不敢用力,“你是我的夫君!你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!” 她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急忙回头看向跟进来的我,声音带着更深的颤抖和期盼,“年年也来了!长卿呢?长卿他……找到了吗?”
这一刻,整个帐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我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希望,都死死锁在谢长渊的脸上,屏住呼吸,等待那句能让我从地狱升回人间的“找到了”。
谢长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。他抱着嫡姐的手臂收紧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与我对上。那双与谢长卿有几分相似、却更显冷硬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沉痛、疲惫,以及……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。
他沉默了一瞬,那短暂的沉默却像一把钝刀,凌迟着我的心。然后,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:
“……还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