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管事抬起头,用尽力气说出最残忍的一句:“二公子……二公子为掩护大公子撤退,留下断后,引开了大部分追兵,最后……最后被逼至断魂崖……激战之后,坠入黑水河,生死不明……”
“轰隆——”
窗外一声惊雷炸响,映得赵管事惨白的脸如同鬼魅。
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耳朵里嗡嗡作响,几乎听不清他后面又说了什么。谢长渊重伤垂危……谢长卿生死不明……
不……不可能!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,明明就要大获全胜,明明……我还在等着他凯旋!
“奸细呢?” 我的声音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。
赵管事痛苦地摇头:“只说事发突然,乱军中那奸细趁乱欲逃,被二公子麾下亲兵截住,当场格杀……是军中的一个中级校尉,平日毫不起眼,查他住处,发现了与西域商人往来的密信,用的却是京城一家当铺的暗记……线索到此,就断了。”
京城!是京城!那无形的黑手,竟伸到北疆军中!
嫡姐闻讯赶来,听到最后眼前一黑,被丫鬟死死扶住。她攥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恨意与痛楚。
祖母被惊动,来到前厅听完赵管事的禀报身子晃了晃,扶着椅背才站稳,脸上血色尽褪,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是沉痛过后的决断:
“通知管家速去安排可靠之人,带上最好的伤药和大夫,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保住大公子的命!长卿……”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继续找!加派人手,仔仔细细地搜!”
“是!”
厅内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窗外凄冷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