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她这般情态,笑声愈发开怀。谢长渊看着嫡姐这毫不掩饰的快乐,那双惯见沙场冷厉的眉眼,满是纵容与宠溺。
他适时起身,神色恭敬地转向几位长辈:“家父身为主帅,需处理北疆战后诸多事宜,暂无法离开,心中亦是万分挂念。婚事……就有劳姑母多多费心筹备。”
他看向祖母,眼神恳切,“家父保证,待诸事安排妥当,我等成婚之时,他必快马加鞭赶回,绝不缺席。”
祖母闻言,眼中流露出理解与疼惜,温声道:“让他安心处理军务要紧,孩子们的大事有我在,定会办得妥妥帖帖。告诉他,我们都在京城等着他,喝喜酒。”
一旁的嫡母接口道,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家兄长的关切:“兄长他……辛苦了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左右他一个大男人,便是回来了,这婚事细务他也插不上手,让他安心在外便是,婚事我必定操办得风风光光、体体面面,绝不让孩子们受半点委屈,也绝不坠了我们两家的门楣!”
前厅的商议持续了个把时辰,大致框架都已落定。 谢长卿兄弟起身告辞。我送他至二门外。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悠长。
他驻足,高大的身影恰好为我挡住了习习晚风。 “外面冷,快些回去吧。”他垂眸看我。“待六礼行过,我必三书六聘,凤冠霞帔,堂堂正正来迎你。”
“好。”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,最终只凝成最郑重的一个字。
他深深凝视着我。随即利落转身,玄色衣袂在暮色中划开一道利落的弧度,翻身上马,身影最终融入长街尽头那片渐沉的霭岚。
我独立门前,直至那马蹄声彻底消失在风中,才缓缓转身。指尖轻拂过发间那支温润的木簪,心底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丰盈。
及笄礼成,良人已归,婚期已定。前世的凄风苦雨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,已被今世的暖阳彻底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