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年!你回来了!”她几步冲到我跟前,抓住我的手臂,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,语气急切,“宫里没事吧?皇太后有没有责怪我们惹是生非?”她连珠炮似的发问,显然一直都悬着心。
我看着她担忧的模样,心中一暖,反握住她微凉的手,安抚地笑了笑:“姐姐放心,宫里没事。皇太后非但没有怪罪,还宽慰了我,说我们受委屈了。”
“真的?”嫡姐随即长长舒了口气,拍着胸口,后怕与愤懑一起涌了上来,“吓死我了!真是吓死我了!也气死我了!承恩侯府那个老虔婆,还有那个小混蛋!简直欺人太甚!我当时真想……”
“明珠!”祖母适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遇事冲动,口无遮拦,便是授人以柄。今日之祸,你当引以为戒。”
嫡姐被祖母一说,立刻像被掐了尖儿的花,蔫了几分,嘟着嘴,小声辩解道:“祖母,我知道错了嘛……以后我看见那家子人,一定躲得远远的,绝不再给家里惹麻烦了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环佩轻响,帘子再次被掀开,是嫡母回来了。她披风上还带着未拍净的寒气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色与忧心。一进门,她的目光便直直落在嫡姐身上,眉头立刻蹙了起来。
“我远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!怎的还这般毛毛躁躁?”嫡母语气带着责备,走到嫡姐面前,沉声道:“今日之事,我已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!你爹爹在北疆浴血奋战,建功立业,你在京中不说为他增光,反倒惹出这等是非!若是传到北疆,岂不让他分心担忧?”
她越说越气,伸手指轻轻点了点嫡姐的额头,“平日里就是太纵着你了!真是把你宠坏了!半点大家闺秀的沉稳都没有!若不是嬷嬷去的及时,看你今日要如何收场!”
嫡姐被母亲一顿数落,委屈地扁着嘴,却不敢再辩驳,只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。
祖母见状,轻轻叹了口气,对嫡母道:“好了,事情已经过去了,皇太后也已有了明断,便不必再过多苛责明珠了。经此一事,她想必也长了教训。”
嫡母这才缓了神色,又转向我:“多亏有你”眼中带着些许复杂,或许有感激,也有些许对自己女儿不懂事的无奈。
我微微垂眸:“都是一家人,理应互相维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