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又取出另一封明显单薄许多、同样封着火漆的信,“这封,是谢长渊将军嘱托转交沈大小姐的。”
我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封,指尖触到那冰凉的、印着特殊纹路的火漆,心头一震。他竟已被称为“将军”了?
“有劳军爷奔波。”祖母温和开口,“快去用些热茶饭,好生歇息。抱荷,带这位军爷下去,好生款待,再封上赏银。”
“谢老夫人,谢二小姐!”信使再次恭敬行礼,这才随着抱荷退下。
我紧握着信笺,心跳如擂鼓。祖母慈爱地笑了笑:“瞧你心急的,快看看去吧。我也让人去叫明珠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嫡姐沈明珠已提着裙摆步履匆匆地赶来,发髻微乱,气息有些不稳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:“祖母,年年,信……信在哪儿?”
我将那封薄些的信递给她,她几乎是抢了过去,指尖带着微颤,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。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笺,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句极简短、笔迹如刀劈斧凿般的话:
“安。勿念。”
是谢长渊的笔迹。只有三个字,言简意赅,却仿佛带着北疆风雪的冷硬与干脆,与他平日的沉默寡言如出一辙。
嫡姐捧着那张薄薄的纸,反反复复地看着那三个字,低低地嗔怪道:“这个闷葫芦!多写几个字是会怎样!是笔墨金贵,还是……还是手指头被冻僵了?”
她嘴上埋怨着,却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般,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折了又折,最终妥帖地收入怀中,紧贴着心口放置,仿佛那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。
看着她这般情态,我心中既为她感到高兴,那份想要阅读自己手中信件的渴望也愈发强烈。
我向祖母和嫡姐说了一声,便紧紧攥着那封信,回到了自己的院落。坐在窗边的榻上,窗外雨声淅沥,更衬得室内安静。我深吸一口气,怀着无比郑重的心情,小心翼翼地用银簪挑开火漆,展开信笺,那熟悉的、力透纸背的笔迹映入眼帘,只是比在京时更多了几分金戈铁马的凌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