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望着他们,心中百感交集。那个可怕的记忆始终萦绕心头,可贸然说出未卜先知的事,会不会被视为妖异?我悄悄攥紧衣袖,内心挣扎不已。
就在我犹豫不决时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谢长卿身上。他正凝望着远山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毅。前世听闻的种种在这一刻浮现——他在北疆多年,用兵如神,从未有过败绩。朝中上下都称赞他文能兴邦,武能定国。
这个认知像一道光,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。既然他前世在北疆多年都相安无事,甚至战功赫赫,那今生有他同去,定能化险为夷。 若是谢长卿同去北疆,以他的才智谋略,定能识破敌军诡计。
年年,他忽然开口,你似乎有心事?
我深吸一口气,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:我昨日......做了一个梦。声音在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,一个真实得令人不安的梦。
山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。我详细描述了梦中的场景——落鹰峡的险要地势,北狄骑兵的诱敌之计,还有那场惨烈的埋伏。
在梦里,大表哥因为追击溃败的北狄军队,在落鹰峡中了埋伏......我的声音微微发颤,那个梦太过真实,让我一夜难安。
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昨夜睡前说起北疆战事,你才做了这个梦?沈明珠轻声问道。
我不知道,我摇头,只是那种真实感,让我无法释怀。
谢长卿的神色渐渐凝重:落鹰峡确实是兵家必争之地。那里两山夹峙,中间通道仅容五马并行,若是敌军在两侧山崖设伏,只需滚木礌石就能断我退路。
他转向我,目光深邃,“年年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等凶险之梦,再说她一个深闺女子,从何得知‘落鹰峡’这等边塞地名?有些事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他复又看向墓碑,语气转为敬穆,“兴许,是母亲在天之灵,借此梦告知,护佑兄长与我们呢?” 最后,他对谢长渊说道:“大哥,北狄素来狡诈,最擅长的就是诱敌深入。你与北狄交战多年,他们可曾有过不战而退的先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