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”我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,“耽搁了这些时候,姐姐她们怕是早已到山顶,该等急了。”
他这才如梦初醒,猛地站起来,动作大得差点带倒自己。他手足无措地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平复了些许,但脸上的红潮和眼里的星光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好、好……我们走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,下意识地想伸手扶我,又觉得不妥,收回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。
就在我们准备继续前行时,我忽然感到一丝异样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目光从身后某处投来,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我猛地回头,看向来时路那片郁郁葱葱的林木,山风拂过,树影摇曳,除了几只惊飞的鸟儿,什么也没有。
“怎么了?”谢长卿察觉到我的动作,上前一步,关切地问,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那感觉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错觉。我压下心头那一瞬间的不安,摇了摇头,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:“无事,许是林中的小兽。”
他仔细看了看,确认并无异状,才稍稍放松,护在我身侧:“那我们快些上去吧。”
我们并肩继续向山上走去,阳光正好,将我们的影子拉长,交叠在一起。
只是,在我看不见的远处,一株茂密的古树后,一片月白色的衣角悄然隐没,再无痕迹。
沿着石阶又走了一小段,绕过一处突出的山岩,眼前豁然开朗,山顶地势平缓,建有一座小巧的观景亭。
还未走近,便听见一阵清亮的喝彩声。只见亭外空地上,嫡姐沈明珠正手持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柔韧树枝,手腕翻转,身形腾挪,竟是在舞一套剑法。她动作算不上多么标准精妙,却带着一股天然的洒脱与蓬勃的朝气,衣袂翻飞间,宛如一只欢快的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