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强忍着悲痛继续往下看:
嫡姐得知粮草被困,亲自押送物资前来。不料途中感染风寒,高烧不退。得知谢长卿死讯后,她吐了一大口血,终究...终究没有撑过去。临终前,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说:告诉年年,姐姐对不起她...若有来世,定当偿还...
随信寄来的,是一块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平安符,丝线已经磨损,那是那年谢长卿去边关前,我连夜在佛前跪了三个时辰,一针一线为他求来的。
噗——
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,在信纸上晕开一朵凄艳的花,与平安符上的血迹相互映衬,刺痛了我的双眼。
娘娘!含翠和抱荷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,我却只觉得天旋地转,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在一片药香中醒来。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竟是明黄色的帐幔,而不是冷宫里那洗得发白的青帐。萧景琰坐在床边,面容憔悴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连龙袍都显得有些凌乱。
年年...他轻声唤我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看着他这张脸,想起北疆雪原上那两个再也不会醒来的人,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。不知哪来的力气,我猛地坐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。
的一声脆响在殿内回荡。
陛下恕罪!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。
萧景琰却没有动怒。他只是轻轻握住我颤抖的手,将它小心翼翼地塞回被子里,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