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他是疼惜我,就这样过了三年...嫡姐的泪水无声滑落,直到这次边关大捷,他大醉后一直喊着。等他清醒后,我问他,他才终于说了实话...
我缓缓蹲下身,与她平视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那些泪水滚烫,灼伤了我的指尖。
他说他喜欢的是你,建功立业就是为了回去娶你。你们早已在月下互许终身...嫡姐的声音支离破碎,就因为我任性逃婚,他失去了最爱的人,你失去了应有的自由。年年,我真的不知道...如果知道,我定不会...
我握住她冰凉的手,声音轻柔却坚定:姐姐,你听我说。我执起她颤抖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锦缎华服的袖摆上,你瞧,这金线绣的凤凰,这江南进贡的云锦,还有这温养多年的身子——不正适合这锦衣玉食的深宫吗?
她怔怔地望着我,我继续柔声道:换作我这副娇气的身子,怎受得住边关的风沙?倒是姐姐你,骨子里流淌着自由的血液,正该替我行遍那万里河山,看尽人间盛景。
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隐约的笙歌。我轻抚她的发鬓,像儿时她为我梳头那般温柔:这不是谁的过错,是命运冥冥中早就安排好的。你替我拥抱自由,我替你守护安宁,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?
嫡姐的泪水滴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,她哽咽道:可是年年,你本该...
我本该什么?我微笑着打断,姐姐,人生没有本该如何。你看,若不是阴差阳错,我怎会有承安这个可爱的孩子?若不是命运弄人,你又怎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?
我扶着她站起身,月光为我们披上银纱:若说我们姐妹二人,注定有一人要承受遗憾...那我宁愿那个人是我。因为我知道,姐姐值得带着我的那份期盼,去走遍这锦绣山河。
嫡姐的泪水再次涌出,但这一次,她的眼中多了几分释然。她轻触我衣袖上展翅的金凤,声音轻柔如羽:年年,我会替你...看遍这世间的万千风景。
这就够了。我微笑着拭去她的泪水,姐姐,往后的路还长。你要替我,好好地幸福下去。
夜风渐起,吹动了亭角的宫灯。在摇曳的光影中,我们相视而笑,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。
夜已深沉,我独自坐在寝殿的窗前,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。采薇为我披上一件银狐裘,轻声道:娘娘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
我微微颔首,目光却仍停留在窗外。雪花在宫灯映照下如同碎玉,一片片落在庭院的枯枝上,渐渐堆积成柔软的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