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身后有抽气声和低低的议论:“她怎么穿成这样?”
“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年妃?竟如此美……”
我充耳不闻,目光平静地扫过席间,看到了坐在勋贵席位的嫡姐和谢长卿。嫡姐眼中是担忧,而谢长卿……他的眼神复杂难辨,有震惊,有怜惜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了然的痛楚。
我坦然走到他身旁那个空着的位子坐下——那是他还为我保留的、属于原配正妃的位子,坦然坐下。
他侧过头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责备:“年年,为何不穿朕新让人送你的衣裳?”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,指尖冰凉,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:
“皇上日理万机,怕是忘了……今儿个,除了是皇子的满月宴,也是我那儿苦命孩儿的忌日。他若还在,今日也该会笑了吧。” 我顿了顿,唇边漾开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。
“不过也是,一个未能出世便夭折的孩子,皇上怎会记得这般……微不足道的小事。”
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猛地伸手,在桌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之大,捏得我生疼。他眼底翻涌着怒意、愧疚,还有一丝被当众戳破的狼狈。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却一时语塞。
我用力,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,将手腕抽了回来,留下他掌心空落落地悬着。动作缓慢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