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既已至此,有些话,我也不得不说了!早在前些日子在这里我艰难产子、性命攸关之时,东宫便已莫名遭人围攻!我儿未满一日,便随我们被以莫须有的罪名,投入那阴寒恐怖的推事院!”
我将眼中逼出泪光:“我们一直相信殿下,相信朝廷,只等殿下回来,一切自有分晓!可他们等不及啊!加害殿下不成,便再次向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伸出毒手!所以我们并非逃狱,我们是九死一生,从一场针对东宫女眷的屠杀中侥幸逃脱,不得不带着两个嗷嗷待哺、本就体弱的幼儿躲藏起来……可怜我那两个孩儿,如今更是……” 我以袖掩面,那脆弱无助的模样可是林岁岁特有的呢。
旋即,我抬起泪眼扫过叛军和百姓:“他们今日可以对东宫妇孺仆役动手,明日就可以对任何敢说真话的百姓挥舞屠刀!他们所谓的办案,就是趁太子不在京中,悍然围困,对妇孺老人甚至婴孩下手!就是滥用私刑,屈打成招!就是拿忠心仆役的性命相挟,逼我们这两个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出来送死!”
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尽的嘲讽与质问:“试问,古往今来,可有这样的谋逆?可有这样的平叛!若我二人真是逆党,何不惜命潜藏,反而为了这些下人的性命,自投罗网,站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任人刀俎?”
“他们行事鬼祟,手段卑劣,毫无王法纲常!心中若无鬼,何惧青天白日?何惧百姓围观?!今日在此每多害一个无辜,每多逼害一个妇孺,就是在天下人心中多刻下一道贼子国蠹的烙印!这滔天恶行,朗朗乾坤,浩浩民心,岂容尔等玷污欺瞒?”
话未说完,我似已力竭,故意身体一晃,以袖掩面,泣不成声,崔瑾瑶顺势将我揽在怀中,那脆弱的模样,深深刺痛了所有围观者的心。
“畜生啊——!连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和婴儿都不放过!”
“这哪里是官兵,分明是土匪!是恶鬼!”
“太子妃!良娣!不能跟他们走!”
“快放人!”
百姓的情绪被我这一番结合了事实、逻辑与极致情感的控诉彻底点燃!怒吼与斥骂声震耳欲聋,人群如怒潮般向前涌动,叛军士兵面色惶然,阵型大乱,连连后退。
那头目又惊又怒,眼看局势彻底失控,激起了滔天民愤,自己进退维谷,僵在原地,脸色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