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徽也跟着点头:“对,你别怕,外面……外面的人不敢乱来的。”
李芙也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,她看看我,又看看婴儿,咬了咬嘴唇,忽然道:“就是!你……你且安心,这揽月轩有我们,外面那些魑魅魍魉,不敢真把我们怎么样!”
崔瑾瑶似乎也察觉内室气氛,声音适时从外间传来:“良娣莫要忧惧外间!东宫体面、殿下血脉,自有我等守护,你此刻唯一要务,便是平平安安诞下皇嗣!韩嬷嬷、钱嬷嬷,务必护得良娣母子周全!”
她的话,连同杜良媛、李芙等人或镇定或冲动却目标一致的言语,像一股股微弱却坚定的暖流,汇入我因剧痛和惶然的心间。
腹中的阵痛如同潮水,一波猛过一波,力气在飞快流逝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含翠喂到嘴边的参汤都难以咽下。 “良娣!不能睡!跟着老奴的节奏!吸气——用力——!”
韩嬷嬷的声音焦急起来,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。 “孩子好像……有点不正,” 钱嬷嬷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担忧,两人的手在我腹上推按着,试图调整胎位,但每一次动作都带来更剧烈的疼痛。
我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,徒劳地张着嘴,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,身体越来越冷,黑暗逐渐吞噬意识,不行……还有一个孩子……不能睡……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,一只手轻轻覆在了我的后心。
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暖流,如同汩汩清泉,自那掌心注入我几乎枯竭的经脉,强行唤醒了我涣散的精神和身体深处最后一丝潜力, 含玉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床边,正将自身修习的内力缓缓渡给我。
“娘娘,凝神,” 她低声道,这股外力来得正是时候!我深吸一口气,借着这股暖流带来的短暂清明和力气,咬紧牙关,再次凝聚起所有的意志!
而门外,对峙的局面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 崔瑾瑶将内室隐约传来的焦急动静听在耳中,她再次看向赵诚: “你以为你今夜的任务,真的只是捉拿细作那么简单吗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“你不过是某些人手中一把用完即弃的刀!事成,你未必能得许诺的好处,事败,你必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