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也止住了哭泣,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,接过话头:“奴婢比不上含翠和含玉本事大,奴婢命不好,打小就被卖来卖去,伺候过的主子拿我动辄打骂,直到跟了您……”
她望着我,泪水又涌了上来,却带着笑:“您是第一个,会把赏下来的新料子,分给奴婢做衣裳的主子,是第一个,吃到好吃的会特意留出一份,说给采薇也尝尝的主子。”
“是第一个,在奴婢生病时,亲自看望,还让含翠给奴婢开药的主子,说句大不敬的话,在奴婢心里,您就像奴婢的亲妹妹一样,这揽月轩,是奴婢这辈子待过最像家的地方。”
含玉猛地点头,声音有些硬邦邦的:“对!暗卫营里只教杀人自保,没教过什么是暖,是娘娘让奴婢知道,人活着,除了任务,还有惦记,还有想护着的人。”
她们的话,一字一句,敲打在我最柔软的心尖上“傻姑娘们……能遇见你们,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我压下翻涌的情绪,看着她们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之前,向殿下求了你们的自由身” 我看到她们眼中骤然亮起又混杂着惊愕的光芒,“我来的这些时日,各处赏赐的东西,凡是不打眼、能换钱的,我都让采薇悄悄寻可靠的门路,陆陆续续换成了银票。”
采薇猛地睁大了眼睛,脸上迅速涨红,像是想起了什么,嘴唇哆嗦着:“娘娘…您当初让奴婢悄悄处理那些首饰、摆件奴婢还以为……” 我知道她以为我是初入宫廷,不懂贵重,或是急于攒些体己,甚至私下里还曾为此忧心过,觉得我未免有些“没见过世面”的小家子气。
“你以为我是贪财,或是没见识?” 我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“那些银票,我分成了三份,就在窗边的匣子里,数目不算巨富,但足够你们三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找个安稳地方,置办些田产铺面,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