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权衡,此刻若不出面,不仅寒了李芙及其背后家族的心,也会显得她这个太子妃无能,她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萧景琰深深一福,声音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:
“殿下息怒,李妹妹言语虽有不当,但念其初犯,且李大人一向为朝廷兢兢业业……,春猎乃是皇家盛事,若独留李妹妹在宫中恐引人揣测,也莫要寒了老臣之心。不若让她随行,在臣妾身边严加管束,以观后效?”
她将“老臣之心”抬了出来,既给了萧景琰台阶,也全了自己的贤名,更暗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萧景琰闻言,缓缓看向了崔瑾瑶,那目光如有实质,让崔瑾瑶维持完美的笑容几乎有一瞬的凝滞,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周围所有妃嫔、宫人都屏住了呼吸,低着头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片刻,萧景琰才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嘴角。“太子妃既然开口求情,”他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李芙,“你随行可以,但若再让孤听到半句不妥之言,或行不妥之事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便不是留守东宫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撇了一眼以崔瑾瑶为首的这一众女眷,似在审视一群无关紧要的物件,却又带着无形的威压,让每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。“东宫的规矩,不是摆设,谁再忘了,孤不介意帮她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只对我略一颔首:“走吧。”
我依言迈步,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一片死寂中翻涌的恐惧、嫉恨、以及深深的忌惮。萧景琰今日这番毫不留情的发作,不仅镇住了李芙,更是在所有人心头敲下了一记重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