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萧景琰转向我:“随孤来。” 说罢,他不再多言,径直转身,率先朝着那东宫正门走去,步履沉稳,并未回头,仿佛笃定我会跟上,也笃定无人敢阻拦。
这一举动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!这已远超对“故人之后”的寻常照拂,几乎是一种昭然若揭的、带着所有权意味的姿态,堂堂储君,为一个来历不明、身怀六甲的女子引路安置?
太子妃崔瑾瑶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,眼中瞬间涌上难以置信与被冒犯的惊怒,但死死克制住了,她袖中的手指恐怕早已掐入掌心,留下深深的月牙痕。
周围死寂一片,震惊、揣测、敬畏、好奇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疯狂游移。
没有犹豫的余地。我微微吸了一口气,隔着轻纱,对着太子妃方向一福,姿态恭顺,然后便抬步,跟上了前方那道玄色的背影。
一步,两步……我与他的距离始终保持着几步之遥,但仅仅是跟着他走向那扇大门,就足以让身后所有的目光变得滚烫且复杂。
他就这样,在太子妃及东宫众人无声的注视下,率先踏过了门槛,我紧随其后。
穿过几重院落,绕过影壁回廊,沿途遇见的宫人内侍,皆远远便垂首躬身,不敢抬头直视,更无人敢出声询问。
真是可笑!我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,重生以来百般算计,兜兜转转,历经生死离别,最终竟还是回到了此处——
不过,心境自是与前世截然不同了。前世是懵懂入局,步步惊心,最终心力交瘁;今生,却是清醒地踏入,明知是牢笼,却也是暂时的避风港与棋盘一角。
抬眼望去,这里的亭台楼阁,一草一木,似乎与前世记忆并无太大区别,依旧华丽而压抑。
重生一世,有改变吗?
思绪不由飘远。是有的吧。 至少,谢长渊没有如前世般英年早逝,他与嫡姐终成眷属,彼此守护。
柳如兰前世汲汲营营,今生阴差阳错成了后宫宠妃,走向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苏婉茹亦觅得良缘,再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