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,猛地挣脱了谢长卿的手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,从后面,紧紧地抱住了拓跋朔高大却仿佛承载着无尽孤寂的身躯!
我的脸贴在他冰凉而坚硬的礼服锦缎上,手臂环着他的腰,用尽了全身力气。泪水瞬间决堤,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拓跋朔的身体骤然僵住,脚步顿在原地。
帐内一片死寂。双方的人都愣住了,看着这出乎意料,甚至有些“不合规矩”的一幕。
我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宽阔的背脊:“等我生下孩子、或者等互市开了、你能来看我吗?我……我给你做中原的点心吃!”
拓跋朔的背影猛地一震!那挺直的脊梁似乎有瞬间的摇晃。他没有回头,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体肌肉的紧绷,以及那极力压抑的、沉重的呼吸。
良久,他才极其缓慢克制地,抬起一只手,覆在了我环在他腰间的手上。他的手很大,掌心有着厚厚的茧,冰凉,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、微微的颤抖。
他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用低得几乎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,从喉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:
“好”
然后,他轻轻地、将我的手从他腰间拉开,手彻底松开的那一刻,他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,猛地掀开帐帘,大步踏入了外面肆虐的风雪与刺目的天光之中。
狂风卷着雪花瞬间扑入,打湿了我的脸颊,模糊了他决绝离去的背影。
我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谢长卿上前,将我拥入怀中,用他的披风裹住我。
“我们回去吧!”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