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剑下留人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众人愕然转头,只见一身常服、未戴冠冕的李承乾,正大步踏入殿内。
他步履沉稳,面色沉静,仿佛殿内这剑拔弩张、生死一线的紧张氛围与他无关。他的目光先快速扫过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李治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随即迎上李世民因暴怒而赤红的双眼。
李承乾在剑锋前数步站定,没有丝毫畏惧,甚至没有行礼,只是平静地开口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殿中:
“父皇,此刻杀人,于晋王病情无益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世民手中剑尖微颤,怒火更炽,“逆子!你还敢来?!你弟弟性命垂危,这些庸医无能,朕杀之何错?!”
李承乾丝毫不为所动,甚至向前踏了一步,目光坚定地看着李世民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能救。”
“你能救?!”
李泰尖锐的质疑声几乎和李世民的惊愕同时响起。
李泰像是听到了比夏日制冰更荒唐的笑话,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质疑:“李承乾!你又懂医术了?你平日弄些奇技淫巧便罢了,雉奴如今性命攸关,岂容你胡来!若因你胡乱施为害了雉奴性命,你担待得起吗?!”